《我师弟不是那种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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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师姐,往后若有心事,尽可直接问我,切莫独自揣度。”
小师弟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,在蛊惑着宋瑶,‘咣当’一声,长剑脱手坠地,她转身看向少年细长的眉眼,心不由自主颤了颤。
“咳咳。”
一道突兀的轻咳声,硬生生掐断了流淌的旖旎。司马修竹抱臂倚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提醒:“二位,这里还有外人呢。”
误会解除后,宋瑶的心情明显轻快了许多。她眉眼弯弯,主动向小师弟介绍道:“师弟,这位是岁寒剑仙。方才我们切磋了一番,是他输了呢。”
“我就知道师姐最厉害了。方才看你剑锋所指,意气风发,连风都像是偏向你。师姐,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少女听到小师弟的夸奖,两靥甜甜,小手抚上自己小脸,娇声道:“哪里有。”
不对劲!
她指尖触到冰凉的丝线,才想起自己还戴着面纱,只露出眼睛,小师弟明明看不见她的笑容,怎的夸得那般笃定?
她一把扯下面纱,露出出水芙蓉般的容貌,明媚动人。
“你方才明明没瞧见我的脸,怎的就说我笑起来好看?莫不是信口胡诌,哄我开心呢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,温声道:“师姐虽遮住了下半张脸,可笑意是藏不住的。方才你眼角弯弯,眸子里像是有星光在跳,比任何笑容都要好看。”
“那么会说话,嘻嘻……”
两人站在一起,说不出的登对。
司马修竹不由多看惊鸿剑仙两眼,果然如她的称号一般,是一位惊鸿佳人。
直到二人御剑远去,他才慢慢朝京城方向走去。
宋瑶假死主要是躲小师弟,现在说清楚后,她大胆出现在京城,不再躲躲藏藏。她依旧坚持不回宋府,不喜看父亲跟嫡母脸色行事。
崔砚礼为了让她住得舒适,于是赠送小师姐一座朱雀大街上的二进院,内院清幽,垂花门后抄手游廊环绕。此处离崔家很近,方便他经常来找小师姐,甚好甚好。
宋瑶接过房契,指尖轻轻摩挲过纸上的朱印,神色坦然,仿佛收下这座宅子本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次日,师弟早早登门。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出了门,一路逛到绸缎庄和首饰铺,挑了满箱华美的衣裳与珠翠,非要给她添置齐全才肯罢休。
她望着满屋新添的绫罗珠翠,眉心微蹙。
京中流民众多,扒手地痞更是数不胜数,她白日里若不在家,这些贵重物件怕是留不住。
崔砚礼大手一挥,派了护卫进她宅子看护,又安排了几位丫鬟进来伺候,各个方面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四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便分立宅院四角,目光锐利。另有四名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垂手立在垂花门下,眉眼伶俐。
他将护卫与丫鬟都交由于翠统管,又念及她初掌宅院、毫无经验,便又拔来一位老成持重的管家,外加两名擅做南北菜式的厨子。
那管家姓周,在崔府当差二十余年,账房采买、人情往来样样精通;两名厨子一南一北,一个擅做江南细点,一个拿手北地炖菜,灶房里的油盐酱醋都备得齐齐整整。
于翠领着众人站在院中,挺直了背脊,记下各人的名姓与差事。
崔砚礼看在眼里,点了点头,心想小师姐身边的人,到底不能太草率。
林汐与李长宣得知小师姐尚在人间,惊得半晌回不过神,继而喜极,当即备了薄礼登门。两人一进门便围着宋瑶转,你一言我一语,问得她插不上话。
满屋子都是叽叽喳喳的热闹声。
如今的宋瑶住着朱雀大街的二进院,吃穿用度皆是崔砚礼一手打点,灶房里山珍海味样样齐备。
她见两位师弟师妹上门,眉眼舒展,抬手便吩咐周管家:“把前日送来的鹿筋、鲍鱼都拿出来,好好整治一桌菜,今日留五师妹和三师弟用饭。”
李长宣听得眼睛发亮,凑过来笑道:“师姐如今可真气派,这宅子、这排场,比我们门派里还阔气!”林汐也点头附和,伸手戳了戳桌上摆着的蜜饯碟子,啧啧称奇。
宋瑶讪讪一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串赤金点翠镯子,轻声道:“托了小师弟的福。”
“关他什么事呀?”林汐歪着头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满脸写着好奇。
小师弟生得一副清疏模样,与生俱来的矜贵,平日里极少主动与他们说起近况,身上总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,像隔着一团薄雾。
宋瑶抬手指了指窗外立着的护卫与垂手侍立的丫鬟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这宅子,这些人,还有灶房里那些山珍海味,都是他送给我的。”
李长宣倒吸一口凉气,林汐更是张大了嘴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他……他对你可真好啊。”
“嗯,他说喜欢我呢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汐和李长宣异口同声,两人对视一眼,眸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屋子里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
李长宣生得一副好相貌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平日里在门派里迷倒过不少小师妹。
此刻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焦急,手里的茶盖“砰”地一声磕在茶盏上,猛地站起身来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我不同意!小师弟配不上你!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,眉头拧得死紧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激动:“师姐你忘了?他爹娘当初是怎么对你的?你嫁过去,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!”
顿了顿,他鼓起勇气道:“师姐不然你考虑一下我?我家也有很多银子,能养活你一辈子。”
小师姐还没回话,林汐就来拆台:“别选三师兄,他经常流连青楼。”
宋瑶还没来得及开口,林汐便抢先一步拆台,指尖直直指向李长宣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别选三师兄!他三天两头往青楼跑,满京城谁不知道?”
李长宣俊脸一红,梗着脖子辩解:“我就去过几次!都是被人硬拉去的!”
“几次也不行!”林汐双手叉腰,毫不退让,“你配不上小师姐,论心思细腻、论待人真诚,师弟比你强多了!”
“你说谁?”李长宣气得剑眉倒竖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从青楼吵到门规,从门规吵到谁更配得上宋瑶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等两人吵得口干舌燥,终于想起正主还在屋里,一转头——椅子空了,茶凉了,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于翠不知何时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方帕子,见两人终于安静下来,才轻声提醒:“小姐已在膳厅用膳,你们吵完了可以过去。”
李长宣和林汐对视一眼,同时噤声,灰溜溜地跟着于翠往膳厅走,一边走还一边互相瞪眼,互相不服气。
他们到时,宋瑶圆润的指尖拈着一块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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